20年后再写诗,要作儿子的方文山

发稿时间:2018-05-05 15:32 来源:原创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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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“妈妈,你欠我歌词啊。”

    “是吗?”

    “你早就答应过的。”

    没错,我是答应过儿子为他写歌词的,早就忘记了,其实也不是忘记了,只是有点力不从心,什么是歌词,今天的妈已经没有概念,妈写歌词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。

    不记得是哪次同学聚会了,一个男生控诉我当年的暴行:“那会儿我们都困了,想回去睡觉,你说不行,干完再睡。”

    经他提醒,我才想起,我竟然曾经在三队里办过一份诗报,是刻蜡板油印的,细节全都记不清了,不止想不起从哪里弄得蜡板油印机,就连报的名子都想不起来了,可见那件事情不够美好,不足以让我日后想起时为之骄傲,要么就是硬撑着被累得厌烦了。

    军校的作息绝对准时,九点半一定是熄了灯挺在床上,区队长会来来回回从窗外走过,不止是熄灯,还要禁声,否则会被扣分和挨骂。那十八九岁的青春年华全部是睡觉吃饭跑步上课,没什么新鲜的内容,写诗填辞就算是风雅的事情了吧。早早地躺下了,多数时间我是在被窝里打着电筒写日记(日记都去哪儿了?)。当时有什么可写的啊,不过是小学生的流水帐,没有爱情没有浪漫,有印象的是不断检讨自己,查找已身不足,斗私批修。可是那个时段却是我的最爱,即使是在炎热的夏天,在蚊帐里,在被子里,流着汗举着电筒写,写什么不重要,单纯写这件事就是极快乐的。那一刻我属于自己,心内安静。天性喜静和独处,直至今日,从不知什么叫寂寞和无聊。

    当然,那么幸福的时候势必会斟酌着词句写点所谓的诗。重庆的雨天很多,我喜欢。雨伴着洁净的栀子花香,不急不慌,细细地下,那节奏和氛围对于彼时没着没落,无方无向既忧郁又胆怯的孩子来说是最滋润的天物,和雨一同出现在回忆里的是青,形影不离的军校伙伴,时常被人指点着:“快看快看,那就是三队的双胞胎,特象。”今天的我们再不会被人认作是双胞胎,当年双眼皮大眼睛的一对军中美人,一个变成了即将失去一个乳房的胖子,一个摇身变了瘦西施,此事按下不表,美人不提当年美。

    当年最爱唱《光阴的故事》,还拿那曲子填上新词吟唱,队里有跟我学写诗的女孩盛赞我填的比原版更好。呵呵,不是比原版好,只是写了自己的生活罢了。军校毕业,整理了零散的诗句,竟然写满了一个本子。

    青春时节写诗填词的日子其实并不比今天更美,那时有写诗的时间,而今,我却有如诗的日子,让我从中选一个,当然选后者。重要的是,那位不到20岁的姑娘从没想过,写诗惟一的用处原来是为了给未来的儿子效力。小宝就是这么好,他让我在如诗的日子里重操写诗的旧业,这日子简直完美得一塌糊涂。

    席慕荣的《七里香》已然寡淡,我和儿子一起爱上方文山,周杰伦的《夜曲》,写得美妙绝伦。

     从今起,我要作儿子的方文山,叙写我们如诗的美丽日子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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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上篇文章写于2008年5月1日,真的敬佩十年前的自己,在三天后即将进行左乳全切术的惨酷日子里,竟然有心思写下如此诗情画意的句子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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